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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教】孩童陰莖扭轉(Isolated penile torsion)

有時候原本完全正常的陰莖會向側邊扭轉,通常是向孩子的左側扭轉。 如果不加以矯正,男孩在排尿時往往會尿向左側,可能需要扭轉身體或陰莖才能將尿液直接排入馬桶內。 (如同漩渦般的扭轉)

聽診器到視覺聽診器的典範轉移(Paradigm Shift of Stethoscope to Visual Stethoscope)

臨床醫學診斷現場,從依賴「聽覺」的傳統聽診器 (Stethoscope),過渡到「不帶聽診器」,並最終演進至以「視覺」為核心的隨身超音波 (Point-of-Care Ultrasound, POCUS)。這一轉變不僅是醫療器械的更迭,更是一場深刻的認識論革命,標誌著醫學凝視 (Medical Gaze) 從間接的聲音詮釋轉向直接的解剖可視化。

嬰兒孩童肚臍疝氣診治指引

 在小兒外科與基層兒科的診間,「肚臍凸出」是家長最常諮詢的問題之一。雖然絕大多數的小兒肚臍疝氣屬於生理性的發展過程。 核心病理機制:生理性的筋膜缺損 所有新生兒在出生之際,其肚臍處皆存在一個生理性的筋膜缺損(Fascial Defect),這是胎盤血管通往胎兒的必然通道。在大多數情況下,此缺損會在出生後自然閉合。然而,當腹壁筋膜未能完全癒合時,腹內臟器(通常為大網膜或小腸)便會經由此缺損鼓出,形成肚臍疝氣。 臨床診斷要點 診斷肚臍疝氣主要仰賴視診與觸診。當患兒哭鬧或腹壓升高時,腫塊會變得明顯;輕微施壓通常可輕易回納(Reduced)。 關鍵評估指標: 臨床醫師應觸診並測量「 筋膜缺損的大小 」,而非觀察外部凸出的程度。筋膜洞的大小是預測能否自行癒合最重要的指標。 鑑別診斷: 必須將其與「臍上疝氣」(Supraumbilical Hernia)區分開來,後者通常位於臍環上方,且絕不會自行閉合。 自然病程:時間與空間的競賽 肚臍疝氣的自然閉合率極高。根據統計,多數孩童在 5 歲前能完成臍環閉合;到 11 歲時,高達 98% 的患者已自行癒合。 影響癒合的負面因子 雖然大部分會癒合,但若存在以下情況,自行縮合的機會將大幅降低: 初始缺損直徑: 出生時筋膜缺損大於 1.5 公分者,癒合機率較低。 特定的系統性疾病: 如唐氏症(Down Syndrome)、貝克威斯-韋德曼氏症候群(Beckwith-Wiedemann Syndrome)、黏多醣症(MPS)、先天性甲狀腺功能低下或 18-三體症(Trisomy 18)。 結締組織異常: 例如艾勒斯-當洛二氏症候群(Ehlers-Danlos Syndrome) 持續性腹壓升高: 患有腹水或需接受腹膜透析的病童。 臨床處置策略:觀察 vs. 手術 對於無症狀的病童,目前的共識是傾向 保守觀察 。 手術適應症(Indications for Surgical Repair) 當出現下列情況時,應考慮外科手術介入: 急性併發症: 出現嵌頓(Incarceration)或絞窄(Strangulation)跡象,雖然這在小兒肚臍疝氣中相對罕見 。 缺損持續存在: 若 2 歲後缺損直徑仍大於 2 公分,或至 4-5 歲仍未閉合。 特定外觀與心理因素: 如長管狀(Proboscoid)疝氣、過多的冗贅皮膚,或因外...

大型語言模型磨鍊手術刀:影子學習法與外科教育的重構(Shadow learning for surgical practice in LLM era)

在當代醫學教育的宏大敘事中,一個令人不安的悖論正逐漸浮現:醫療技術的每一次飛躍性突破,似乎都在無意中削弱了新手醫師獲取核心技能的傳統路徑。

教學現場中知識的詛咒(The Curse of Knowledge in Surgical Education)

在高度依賴師徒傳承的領域,「知識的詛咒」不僅影響醫病溝通, 更在資深與年輕醫師之間,構成了一道雖無形但極其頑固的教學障礙。

嬰孩童靜脈管路選擇考量(Consideration of Pediatric intravenous access)

這邊參考最新發表在美國兒科醫學會期刊2020年的指引, 舊指引可以參考 孩童靜脈管路指引 ,,內容可能大同小異,觀念上是一致, 不過新的指引提供了更多專家的討論和建議。 (待更新) 此外,他們還推出app讓臨床工作者更快速的考量選則。 miniMagic App工具使用 Android系統 、 iOS系統蘋果系統 參考資料 Ullman AJ, Bernstein SJ, Brown E, et al. The Michigan Appropriateness Guide for Intravenous Catheters in Pediatrics: miniMAGIC . Pediatrics. 2020;145(Suppl 3):S269-S284. doi:10.1542/peds.2019-3474I miniMAGIC的補充資料 https://www.avatargroup.org.au/avatar-app/vascular-access-device-types.html 初撰於2023/01/29

孩童手術期間相關輸血劑量(Peri-operative blood transfusion dosing)

嬰兒孩童手術期間的輸血相關指引及資料,相對於成人的指引有限, 臨床上目前指引大部分為參考自成人指引及孩童病房臨床輸血指引,劑量根據體重計算。 輸血相關併發症的盛行率在孩童可能相對成人的盛行率較高 。所以謹慎考量輸血時機是重要的。 目前在麻醉醫學及小兒外科醫學理,相對嚴格的輸血限制Restrictive thresholds(血色素小於 7 g/dL即可輸血)在大於3個月的孩童皆適用。 若在嬰兒[2]或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孩童有較寬鬆的限制(血色素相對較高的時候就可以輸血,由新生兒科醫師、兒童心臟內科或小兒心臟外科醫師評估) 在患有急重症的孩童,血行動力學相對穩定但沒有失血的情況(包含了敗血性休克、急性外傷性腦損傷、心臟手術過後),維持血色素大於7 g/dL。[3] 嬰兒孩童正常範圍血色素如下表列[4] | 年齡                       | 血色素(g/dL) | | Birth                       | 14–24 | | 2 weeks                   | 13–19 | | 4 weeks                   | 13.4–19.8 | | 2–6 months             | 9.4–13.0 | | 6–12 months           | 11.1–14.1 | | 1–6 years                 | 11.5–14.0 | | 6–12 years    ...

拒絕 AI 幻覺!回答醫學問題的LLM工具使用方法(Using LLM to solve medical question)

AI時代,或更精確的說,通用人工智慧範疇底下大型語言模型(Large Language models, LLMs)的盛行時代, 身為醫療相關人員的我,如何具體、有效地將其融入日常工作仍是重要的課題。其中,面對醫療領域的問題是這篇文章所要分享的。 將LLM所提供的資訊,作為一個額外的視角或驗證工具[1],與您自己透過其他方式獲得的資訊進行比較和整合。

新生兒麻醉術後呼吸中止的風險評估與照護策略

對於臨床麻醉醫師與兒科照護團隊而言,新生兒手術往往伴隨著許多難以預測的挑戰,其中 術後呼吸中止(Postoperative Apnea) 無疑是最令人擔憂的隱患之一。如何精準辨識高風險族群,並制定完善的麻醉與術後監測計畫,是保障新生兒手術安全的關鍵。 高風險族群與致病機轉 術後呼吸中止的致病機轉是多重因素交織而成的。新生兒本身的呼吸控制能力尚未發育完全,對缺氧與高碳酸血症的反應較為遲鈍,而麻醉藥物往往會進一步放大這些生理弱點。此外,低體溫、呼吸肌疲勞等生理壓力也會增加併發症的機率。 在臨床評估上,請特別留意以下 高風險特徵 : 病史與共病: 早產兒、多重先天性異常、具呼吸中止與心搏過緩病史,或患有慢性肺部疾病的嬰兒。 受孕後年齡(PCA): 手術時 PCA 小於 46 至 60 週的嬰兒風險顯著較高。原則上,妊娠週數與受孕後年齡愈小,風險愈大。 貧血指標: 貧血(血比容 < 30%)是引發術後呼吸中止的 獨立危險因子 ,其風險不受受孕後年齡的影響。 麻醉策略的抉擇:局部麻醉 vs. 全身麻醉 在選擇麻醉方式時, 局部麻醉(Regional Anesthetic) 通常是高風險嬰兒較佳的選擇,它能有效避開全身麻醉對呼吸中樞的深度抑制。但若您在實施局部麻醉時,為了安撫嬰兒而合併使用了額外的鎮靜藥物(Supplemental Sedation),局部麻醉所帶來的預防優勢將會「蕩然無存」。在臨床決策上,必須審慎權衡鎮靜藥物的使用時機與劑量。 門診手術後的監測指引:誰該住院?住多久? 誰該住院,至少觀察多久 術後監測的標準是各家醫院常探討的議題。嚴重呼吸中止與心搏過緩的高峰期通常落在 術後 4 至 6 小時內 ,但危機可能潛伏長達 12 小時。 最保守策略(高規格防護): 將所有 PCA < 60 週的嬰兒收治入院,麻醉術後 24 小時生理監測。 廣泛接受的實務指引: 所有 PCA < 50 週的嬰兒,麻醉術後必須留院監測 至少 12 小時 。 藥物介入與貧血處置 當面對術後呼吸中止的預防與治療,或病童同時伴隨貧血問題時,臨床處置應以實證醫學為基礎: 呼吸刺激劑的應用: 臨床上可使用高劑量咖啡因(Caffeine, 10 mg/kg)或茶鹼(Theophylline,新生兒會將其代謝為咖啡因)作為呼吸刺激劑,以有效預防或治療呼吸中止的發作。 貧血...

發燒有無需要退燒藥來退燒(Antipyretics for fever?)

臨床情境 45歲女性呼吸喘伴隨著發燒,意識清楚,生命徵象血壓140/52mmHg,心跳128, 耳溫攝氏38.7度, Sat 93% in the room air。胸部X光片顯示右下肺實質化,血液白血球數值高及CRP指數高。患者在在抗生素治療後,無不適,但護理師量測到體溫38.7度,詢問醫師是否有需要給於Acetaminophen來退燒? 學理討論 在家中或醫院中,當病人出現疑似感染引起的發燒時,常會使用退燒藥來降溫。但是否該降低體溫,目前存在不同的理論觀點。 就學理而言,發燒對於患者本身的有利影響[1,2]: 抑制細菌生長 促進細胞激素和抗體的合成 活化嗜中性白血球、巨噬細胞和T細胞 但,發燒的不利影響: 增加基礎代謝率,增加每分鐘通氣量和耗氧量 造成不適感 可能惡化神經系統症狀(在心臟停止造成血液循環停止的急救患者)[3,4,5] 因此,有一派認為發燒會對本身已經生病的病人造成「額外的生理負擔(增加代謝需求)」。消除這個會增加代謝需求的因素,可以讓身體將更多資源用於對抗感染、維持呼吸功能等。 但另一派則認為發燒可能具有保護作用,因為它能增強免疫細胞功能並抑制病原體的生長與擴散。從演化的角度來看,發燒雖然會讓宿主付出相當大的代謝成本,但它之所以能夠演化並持續存在,很可能是因為對宿主有利。[6] 就退燒藥物而言,目前主要使用兩種藥物:乙醯胺酚和非類固醇消炎止痛藥 其作用機制是降低下視丘的體溫設定點。儘管這些藥物雖然能有效退燒,但藥物過量可能產生腸胃道、肝臟和腎臟的副作用。 實證研究 目前缺乏高品質的研究來比較發燒的代謝成本與生理效益,或是退燒藥的效益與毒性風險。 一項超過2000位病人的大型觀察性研究[7]發現,對於重度敗血症或敗血性休克的病人來說,入院時有發燒與加護病房存活率有關。這可能暗示發燒具有保護機制,但也可能是因為發燒讓醫護人員更容易及早發現敗血症病人,而及早發現和治療敗血症確實能改善預後。 另一項針對200位敗血性休克病人的小型隨機對照試驗[8]發現,接受體外降溫的病人對升壓劑的需求較低,14天死亡率也較低。值得注意的是,這項研究中的所有病人都是需要升壓劑和呼吸器支持的敗血性休克患者。這些研究結果是否適用於病情較輕的病人群體尚不清楚。 另一項發表在NEJM的雙盲隨機對照試驗,HEAT試驗[6],提供了這個議題高品質的證據。這項雙盲隨機對照試驗將超過70...